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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艺术
董溪越洋臻百福(上)
2018-07-26 10:35:37 图文 | 莫沽 来源:  责任编辑:璃语  

村头大桥

01

春风煽情百花艳,蜂蝶做媒一线牵。我所居住的小城边上村头村的油菜花开了,许多游客慕名前往观看。

春风无孔不入,穿进小小的书房,把一盆凌波仙子煽得争相怒放,把我那颗驳杂的心煽得痒痒的。我拣得一个睛好天色,约上文笔轩三五位书友,从后井漫步至村头,见到两村有共同的民俗风情和宗教信仰,酷似的村貎地形,村前悠悠流淌的溪流,甚至连二水夹流的如舰洲渚也如出一辙。书友们不禁讨论起两村的由来。

“村之头,兄踞之,谓之村头;村之尾,弟踞之,谓之村尾!后,村尾人以村后龙井为村名,曰,后井。”听到我们的种种推测,村头村一位杖朝老者颌首相告。

“村之头为村头,村之尾为村尾。那么,‘村’叫什么村?”我几乎不假思索脱口寻问。

村头村古民居

“董乡!村前的大河名字叫董溪,南洋那边有一个村也叫董乡,是从我们这个村搬迁去的。”老者说完话,随即消失在古道的转角处,缓缓的步履带着禅意,犹如落叶般轻盈,苍凉的话语中,透出一种道不出的自豪感。

 

02

董溪从北到南浟湙流淌,村头村临溪而筑,依山铺开,面朝刀花山,背倚来龙冈,左有长溪峰与布衫山护流而出,右有蛇象双岩守口锁关。村子坐西朝东,您若随便打开一扇门,迎来的皆是滔滔长生水和东来福气呢!

刀花山上来葬有太子墓,据说民国年间还有守墓人。龙冈结龙首于田螺峰,“螺”与“罗”谐音,含包罗、网罗之意,喻意财源旗广进,又螺纹环转,暗喻生生不息。峰下呈玉凤栖洋之势,林氏、黄氏、徐氏三大宗祠一字排开。这个仅110多户,近500人的村庄,林姓不知从哪一年消失了,而黄、徐两姓人丁兴旺,此外还有高、胡、杨、张、甘、余等10多个来自天南地北的姓氏,同饮一溪之水,共建乡村大家园,想必这些姓氏的肇基始祖,皆是朝着这一块福地而来的吧!

“最先踏上这块土地的是林姓,大约在元末明初,即在此肇基立业……”一位长者捋须介绍。在村子的溪头,我看到这座孑立的宗祠。岁月流转,林家人突然集体蒸发,是外迁?是天灾?抑或为人祸?没有人知道林家人消失的具体时间和缘由。宗祠破败不堪,摇摇欲坠,但从庞大的躯壳上,仍可窥见曾经的兴旺与繁荣。

贴满捷报的徐氏宗祠

人丁最旺的是黄姓,接着是徐姓和高姓。据《村头南迁黄氏支谱》记载,黄姓由宁德岭头村开业公迁居漈头,其后裔经佳洋、棠口,于明末由肇业公转迁至村头。至“昌”字辈,黄姓入屏历经五十一世1000多年,村头黄姓历经二十一世约500年。黄氏宗祠曾经高悬翰林院士黄天恩竖牌匾,上书:“钦点翰林国子监、嘉庆己巳(1809)恩科会试、辛未(1811)黄天恩立”等字样。后为防盗,遂由黄氏后裔轮流保管。公社化期间,宗祠曾作为大碑堡最大的粮仓而名噪一时。

徐姓落户村头村颇有戏剧性,有一个真实的故事随着田螺峰的螺纹循环不绝。故事说,光绪年间,董溪上游大碑村徐伯亮,从古田县令任上卸甲归田,途经村头村,面对一溪清澈的流水,回想起自己任上误断的一起冤案,顿生愧疚之心,觉得自己无颜面对家乡父老,遂下轿择地起厝,安度晚年,成为村头村徐姓肇基始祖。徐氏宗祠内壁贴满了举人徐伯亮、徐上攀、雍进士郑建斗等学子的捷报。

时光流失,报文多已模糊不清,仔细揣摩尚可识别一二,但报喜的鞭炮声、唢呐声却清晰于耳畔。

 

03

在公路没有开通的年代,村头村是屏南西南部交通的重要枢纽。

东西与南北两条茶盐古道在村中交汇,形成一个热闹的集市,茶叶、南碱、茶梨油、橧油、柿丸、土纸、陶瓷等屏南特产由此担出山外。往东,经厦地、后龙溪、园坪,入宁德界,下得莒州,到达要啥有啥的霍童街,担回的是盐巴担、咸蟹担、布匹担,与之对应的是被村里人称为上府的建欧一带;往南,水陆并行直达古田县商贸重镇平湖,担回的是猪仔担、百货担,与之相对应的是大碑(悲)头、岭下等村。

茶盐古道穿村而过,鹅卵石路面被先人的脚步踩磨得油光发亮,街道两边林立的老店,似乎已经完成使命,关上了门。“这间是黄家豆腐店,前几年才关闭,是这条老街上最长寿的店铺。”一位名叫恒的老人边走边叹息道:“当年,不知道有多少担夫在此释担歇息,吃上一碗白嫩的豆腐花再赶路呢!”显然,古道的没落,让老人心生惆怅。酒店、客栈、茶店、糕点店、光饼店、草鞋店、徐家麦芽糖店……老人指点着一间间大门紧闭的店铺,如数家珍。

茶盐古道

“这是鸦片馆,当年有六张鸦片床,老远就能闻到鸦片香。”在一座阁楼式老屋前,老人驻足凝望,脸上沟壑式的皱纹越发分明。我仔细打量眼前的鸦片馆,土木结构,上下两层,一层土墙,二层木板,既稳重又轻盈。不难想象,这座黄墙、青瓦、棕板阁楼的小屋,以及从小木窗里飘荡出来的缕缕鸦片烟,定然有一种道不出的西洋式小姿。站在馆里抽上一两筒鸦片的瘾君子,多数只能抽“杂膏”“劣土”等下等货,而趟在鸦片床上悠然大口大口吞云吐雾的,多是自以为有一点明堂的烟客,抽的是上品“滇土”和“洋土”。袅袅的鸦片烟已经远去,但鸦片带来的伤痛,却永远烙在村民的心里。

路,隔阻于水,相牵于桥。村民们过了桥,顺着路,再过桥,就走到了花花绿绿的山外。古代村头通往村外的桥有两座。一是万邻桥,始建年代不祥,记载于明万历版《古田县志》,曰:“万邻桥,在村头,有亭。”寥寥几字,可推测为一座廊桥,后经数次重建,成为一座木结构七桩八孔平梁桥。二是陈四桥,记载于道光版《屏南县志》,曰:“陈四桥,在村头。”棠溪拔贡周尚黼有诗《过此怀友人徐羽仪》赞曰:“群山奔赴水奔流,陈四桥头策马游。夹道乔松青欲滴,满林修竹绿轻浮。人烟断续睛疑雨,麦浪纵横夏亦秋。却喜舆夫忘况瘁,向余遥指是村头。”

村头一角

群山延绵,流水潺潺,陈四桥横如虹跨两岸;松竹环抱,麦浪滔滔,炊烟弥漫似雨乱晴空。古代如画的村头,不仅商贾云集,更是一个能够拨动文人墨客雅兴的小桃源吧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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